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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成就馬鹿普憫粉紅色的未來啊!!!
這是屬於平底鍋與小鳥的一段愛情故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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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御題】07.你(妳)不說我不知道(試閱) BY羽凌






在那個連懷念都覺得麻煩的很久很久以前,基爾伯特曾和伊麗莎白開過一個玩笑。

 

--要是過了三天我還沒回來的話就是死了吧。應該。

半揶揄地揚起一邊嘴角、為自己手臂上的槍傷換上新紗布的基爾伯特輕描淡寫地這麼說道。再過兩個小時這傢伙就要移動到另一個戰線迎接另一支來勢洶洶的敵軍,於是伊麗莎白二話不說狠狠揍了他一頓。

--就算你死了我也不會哭,所以你大可放心的去不要回來!

如同往常,她毫不客氣地吐露無情到像是彼此不曾相識的話語。

 

原本以為反彈回來的會是幼稚到讓人覺得可笑的逞強言詞,或著不甘示弱的幾句怒罵。

基爾伯特卻只是揉著紅腫的額,愣了一下,然後給她一個看似無可奈何卻又了然於心的笑。

 

 

 

那大概是伊麗莎白頭一次為了可能會失去某人的不安而感到恐懼。

更久更久以前的那次完全是出於意料之外,因此當時的她根本連害怕都來不及就沉浸在哀傷之中,事到如今卻覺得那或許也是種幸運,因為那份恐懼沉重地幾乎要令她窒息。

 

在那之後名為基爾伯特的白痴無數次在無形中施加這類的壓力,大概是因為感到不甘心,又或著無法坦承面對彼此,伊麗莎白從來不承認自己有多怕、又有多麼希望那個白痴偶爾能停下腳步聽自己說。

『不准走』、『不能消失』、『不要離開我』。

全都是些說出來用不到幾秒、簡短卻又讓人不知從何開口的要求。

 

--不說的話就沒有人能理解。

對此再清楚不過的伊麗莎白於是在某次的失去後,試著仔仔細細地、慢條斯理地,把渴求的一切對著或許聽不見的某人緩緩訴說。

或許是因為那時的她強烈地想要相信『那個人聽的見』,所以發生了奇蹟。

但也就那麼一次。

就那麼一次。她卻覺得這樣就夠了、這樣就好了。

 

 

現在仔細想想,自己實在天真的近乎可笑。

自己所深信的『奇蹟』其實脆弱的可怕。

 

 

 

凝視著基爾伯特綁著繃帶、仰躺在病房枕頭上熟睡的側臉,將下巴頂在扶手上的伊麗莎白感覺到身後的菲利將手輕置在她肩上,沒回過頭便伸手接過摺疊好的手帕沿著濕潤的眼眶周圍按壓。

發生意外的兩個小時後--基爾伯特在路德維希的斡旋下轉至對『他們』有所經驗的醫生駐在醫院,經過半小時的急救雖判斷暫無大礙,方才前來探視過的醫生還是神色凝重地將路德請到會談室去。

你不去嗎?坐在病床邊的伊麗莎白輕輕搖頭婉拒羅德里赫的邀請,好不容易才停下顫抖的雙手緊緊包覆著那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的冰冷大手。

了解到她的疲憊與心焦如焚,羅德里赫雖擔心卻也只能輕輕點頭,並用眼神暗示守在一旁看著兩人的菲力好好安慰伊麗莎白。

 

在兩人相繼離去後,菲利真的努力過了,但伊麗莎白對於他的安慰僅能以苦澀的微笑草草回應,然後將視線緩緩移回基爾伯特沉靜到令人不自在的側臉。

看著她那始終濕潤的棕綠雙眼,菲力覺得自己像是突然啞了,什麼話也說不出來。

 

滿溢著沉默的單人病房,只有點滴的聲響死板而規律的迴盪著,耀眼到足以灼痛肌膚的冬日夕色無聲無息地,緩緩滲入墨黑與寒冷。

 

「那個……伊麗莎白姐姐,你會不會冷?」

察覺到光影的變換,菲利斟酌著字句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

然而伊麗莎白這次遲遲沒有回應,甚至連小小的吸鼻子聲都沉寂了好一段時間,終於移動位子的菲利這才發現伊麗莎白靠在扶手上疲憊地睡著。

……呼。」

不知為何突然鬆了口氣。菲利脫下外套,輕輕披在熟睡的伊麗莎白肩上後轉了轉自己的肩膀,讓緊繃的身體能夠多少放鬆一些。

門口突然傳來聲響,菲利回頭望去,看見路德和羅德里赫提著不少東西進了病房。路德才剛張開嘴打算說些什麼,菲利便將食指放在唇前作出小聲的手勢,同時走上前去幫忙羅德里赫。

 

……大哥他怎麼樣了?」

將手上的東西暫時安放好後,路德才轉過頭來擔心地望著菲利,他卻也只能垂下眼簾緩緩搖頭。

「這樣啊……

「路德那邊呢?醫生有沒有說什麼?」

……很多,關於可能的後遺症和一些…………

話語嘎然而止,看著像是在猶豫該不該說下去而一臉沉痛的路德維希,菲利望向他的眼神充滿了難以置信。

難耐的沉默在遲遲沒有延續對話的兩人間蔓延。

 

兩塊三明治唐突地出現在兩人眼前,穀物的香味不帶心機地滑入鼻腔之中,讓不習慣空腹的某人腹部發出異常響亮的鳴聲。

……啊哈,對不起……

「要談什麼先把晚餐吃了再說,空著肚子還能把事情做好嗎?兩個笨蛋先生。」

說的也是。」

雖然有時會出現蠻脫線的舉動,但羅德里赫果然是值得依靠的大人--再次對這名看著自己長大的長輩兼友人萌生出敬意,接過三明治的路德也跟著早已開始大快朵頤的菲利在沙發上坐下。

「伊莉莎白的份我也留在這裡。明天還有事,我先走了。」

「唔……

羅德里赫正打算帶著空空如也的野餐籃離去,剛好悠悠轉醒的伊麗莎白一邊揉著紅腫的眼眶一邊緩緩抬起頭,望向投來擔心視線的三人,她眼神依舊有著睡夢中的迷濛。

「早、早安!姐姐你要不要吃點什麼?」

菲利以開朗的聲音率先打破沉默,似乎多少回神了一些的伊麗莎白露出虛弱的一笑輕輕搖頭--

 

--然後臉色忽地一變,像是突然被什麼給電擊到似地站起身子,放在病床邊的塑膠椅立刻應聲倒下。

「基爾伯特?基爾伯特!」

一時之間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的三人立刻奔上前去,俯視對於這般騷動依舊毫無感覺的銀髮青年。

「伊麗莎白,你冷靜一點……

「剛剛他動了!他的手剛剛!」

夾雜渴求與痛切的嗓音變的沙啞,伊麗莎白哽咽地無法為自己的話語做個完整的結束,於是只能將力道全附加諸於緊握的雙手之上。

羅德里赫正打算將手搭上她那劇烈顫抖的肩膀,眼角卻忽然瞥見基爾伯特眉頭的抽動而展露詫異之色,其餘兩人也因為察覺到那微小的變化而屏氣凝神、噤口不語。

 

基爾伯特那細長的眉先是反覆抽緊、而後放鬆,最後終於緩緩撐開眼皮,沒半點精神的酒紅雙眼一邊眨動一邊望向眼眶再度盈滿晶瑩淚水的伊麗莎白。

「我去請醫生過來!」「基、基爾!你還好嗎?」「--太好了,這笨蛋先生……

 

對於一邊發出喧嘈的聲響一邊各自動作的眾人,躺在病床上的某人只是用茫然的眼環視病房內混亂的現況,然後毫無預警地按下了暫停鍵--

「--你們……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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