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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成就馬鹿普憫粉紅色的未來啊!!!
這是屬於平底鍋與小鳥的一段愛情故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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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廣創作】暮時銘刻吾愛 BY夢字犬

  上帝在基爾伯特拜爾修米特的瞳裡點起一撮赤焰,照亮了她層疊迷濛的湖水綠。
 
 
 
  暮時銘刻吾愛
 
 
 
 
 
 
 
 
  基爾伯特拜爾修米特從不畏懼那些瞄準他的蘇聯Mosin-Nagant步槍七點六二口徑的漆黑槍口或者是向著他飛來的7.62 Russian(註一),燒遍燎原的戰火映在他同樣熾烈的眼中更加激發了他在心口不曾減退過的戰意
 
  他說扣下板機的每一次都是為了威斯特,那個基爾伯特視為上帝瑰寶的弟弟。
 
  打從第一次將年幼嬌小的路德維希抱在懷中那時起,他便決定要守護孩子那雙猶如洗滌過的青穹般透明的藍眸。在徘徊了幾個世紀後,這是基爾伯特第二次為了某個人而立下誓言。
  
  「我將為你揚起旗幟、高舉武器。」
 
  那天基爾伯特如此說著在滿臉訝然的路德維希眼前用匕首劃破指尖,將他體內沸騰滾動的條頓之血滴落在象徵著榮耀的Eisernes Kreuz(註二)上,好似燃起一把地獄業火將銀十字燒得滿身通紅。在那瞬間他想起的卻是孩提時代出征前他們總會升起的橘紅營火,以及那張在寒夜下閃著美麗紅光的小小笑臉。
 
  那一晚他的血替二/次/大/戰彈下了毀滅樂章的第一個音符也終結了仲秋的最後一個夜。
 
 
 
 
  ×
 
 
  大多數的時間軸心國大廳裡就只有基爾伯特一人獨自處理著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之後總是連沾滿了髒污與血漬的軍裝都來不及換下就提起StG44(註三)奔向下一個戰場。
  旁人曾不以為然地嗤笑著說這種行為只是在白白送死,對此基爾伯特臉上那彎不可一世的狂妄弧度卻依然沒有下滑過。
  他說因為威斯特需要我,所以我才會站在這裡。
  不論最後是否真會丟掉性命,他已經發過誓這一生要為了所愛之人燃燒靈魂燃燒自我。
  
  偶爾他會因為足以撕裂身軀的痛楚而數度昏厥過去,好幾次他都與那自古以來被人類最為懼怕的死亡擦肩而過,即使如此基爾伯特卻從未喊過一聲疼。那究竟是從小到大培養成的習慣還是他對自己的逞強,答案從不存在於基爾伯特拜爾修米特心中。
 
  只是有時他會希望從窗外拂入的風能帶來遠方戰場上威斯特叫著他哥哥的聲音,或者是那朵髻在她髮邊Pelargonium(註四)清淡甜美的芳香。
  這是身在亂世當中基爾伯特拜爾修米特唯一的也是最大的願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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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匈/牙/利加入軸心國的消息傳到基爾伯特耳裡時,他連夜從東方戰線趕回來就只為了見上兒時玩伴一面,然後他在軸心國會議室的門口發現了伊莉莎白海德瓦裡纖瘦憔悴的墨綠身影。
  她沒了從前那種總是壓過基爾伯特的傲人氣勢,軍鞋踩出的步伐踉蹌貌似隨時都會失去平衡而跌倒。他第一次發覺伊莉莎白竟是如此地嬌小脆弱。
 
  有著不同理念卻擁有相同目標的兩人此刻站在同一個空間裡呼吸著同樣的冰冷空氣,基爾伯特為了路德維希伊莉莎白則是為了羅德裡赫,她說除此之外他們之間什麼都不會有。
 
  或許是淚水早已被十一月的嚴冬給凍結住,基爾伯特在她眼底看見了凝聚的水氣卻遲遲沒有任何東西從那雙縈綠色的眸裡溢出來。
  那是屬於伊莉莎白的堅強還是不甘心都已經沒關係了,對他而言能夠再次將那潭湖水納入視野中才是一切,儘管基爾伯特明白留在伊莉莎白眼裡的從來就不會是他的身影。
  他說,這樣也無所謂。
 
  面對基爾伯特那雙恰如烈火的血紅雙眸,她只是倒豎著眉甩了一個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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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那之後他和伊莉莎白繼續投入了不到有一方倒下便永不停止的戰役輪迴,不同的是基爾伯特的腳步踏得比以往還要來得結實,灌注在板機上的力道添增了幾分堅定。
  他說因為伊莉莎白就在這附近。
 
  過去總是只有基爾伯特一人的軸心國大廳如今多了另一道影子,然而她每每卻選擇坐在靠近陽台一端的沙發椅上不論如何就是不願意靠近基爾伯特,彼此孤寂的影落在塗滿了夕色的地板上直到暮時遠去都不曾重疊過。
 
  有時基爾伯特會就這麼勾勒著伊莉莎白圓潤完美的側臉線條落入橘紅色的夢境,仰望那似乎永遠不會沉下的斜陽。
 
  每當夢中的伊莉莎白用那雙在一片紅暮中更顯鮮明的綠溫柔地注視著他,基爾伯特總會瞇細他不同於夕陽的紅試圖將那抹他沉醉了一輩子的色彩烙印在心靈深層,然後輕聲喚著好幾個世紀以來他不斷在口中反覆咀嚼的名字。
 
  伊莉莎白。
 
  那時距離三公尺之外的她聽見基爾伯特沉澱在暮色光芒裡的夢囈,僅僅抽動了一下肩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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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2年,德軍在莫/斯/科/保/衛/戰中慘敗,導致了日後阿/道/夫/希/特/勒與納/粹/德/國的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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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基爾伯特在那場堪稱是德軍失利開端的戰役中挨了不少發的7.62mm Soviet(註五),即使他擁有幾乎等於永恆的時間卻仍舊是個不折不扣的肉身之軀,於是曾席捲半個東德的普/魯/士終究還是帶著戰敗的遺憾倒下了。
 
  基爾伯特臥病在床的期間威斯特來過好幾次,那雙不曾變過的澄澈天藍中有著說不盡的擔憂,對這個從小就愛煩惱的弟弟基爾伯特僅僅給了他一抹微笑叫他不要擔心。
  然而基爾伯特早已沒剩多少時日───這般沉重且殘酷的現實卻無情地重重壓在路德維希長期被戰爭磨得傷痕累累的身上。路德維希總會在基爾伯特的床邊坐上好一陣子,陪著哥哥直到他疲憊地闔上了對他總是帶有溺愛的血眸才離開。
 
  有時他會懷念起那些再也回不來的從前,想念著與哥哥共同渡過的每一個和平日子。但路德維希卻從不向上天祈求能夠回到過往,只因為他是德/意/志而不只是基爾伯特拜爾休米特的弟弟。
 
  「…伊莉……」
 
  基爾伯特孱弱的細語聲飄入路德維希耳裡,他慘白虛弱的臉龐在薄暮下透著淡淡夕紅,此刻在他緊閉的眼簾下已看不見平日那雙爍著自信光采的血紅。
  基爾伯特日趨消瘦的身軀在路德維希的視線中開始有些扭曲模糊起來,他告訴自己那只不過是光的折射罷了。
 
  一朵純白色的Pelargonium輕輕落在充斥著暮色的房間門口,掉了滿地花香卻無人拾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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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43年,蘇/聯/紅/軍成功在史/達/林/格/勒擊敗納/粹/德/國與其共盟國,這場戰役成了同/盟/國勝利的轉戾點,卻也獲得了史上最為血腥的戰役之惡名。
  1月31日,安/東/布/魯/克/納的第七交響曲於陷入一片低迷的德/國境內緩慢響起(註六)。
 
 
  ×
 
 
  基爾伯特離開的那個黃昏,天空恰似倒入一整桶的鮮紅顏料般那樣地艷麗。他重新穿上了那套積了薄薄一層灰的普魯士藍軍裝,緊咬著牙根將如今對他而言顯得過於沉重的StG44扛在肩上。
  在他還是條頓的時代,祈禱是基爾伯特每次出征前必定會做的例行公事。這樣的習慣延續了好幾百年從未變過,而今他再次向著傳聞中天主所在之地的夕空虔誠地低下滿頭銀髮。
 
  『除了天主之外,條頓絕不向任何人垂首稱臣!』
 
  好久以前他曾高高揚起在蒼穹下閃著銀灰光芒的利劍,對著仍堅信自己乃男兒之身的夥伴高聲宣告。那時的伊莉莎白僅是挑起一邊眉說了是嗎那麼我立刻來試試看,二話不說地抄起繫在腰間的長劍就是一陣猛攻。
  往事歷歷在目恍若只是昨天的事,基爾伯特淺淺地勾起一個笑容來。對於只有滅亡一途等待的未來,他很慶幸還能帶著這些回憶邁進。
  
  基爾伯特的影子在夕暮下被拉得好長好長,渴望著能夠碰觸她沾上金色塵埃的長睫毛。基爾伯特從不去猜想伊莉莎白是否已經原諒他,他之所以在最後踏上了軸心國大廳的絨毯只為了他始終無法拋棄的眷戀。
  不知到底是有意抑是無意,伊莉莎白海德瓦裡沉靜的睡臉在他燒得火紅的瞳裡閃著光輝。
 
  基爾伯特像以前那樣理所當然地在她身旁坐下,但他心底明白早在很久以前她身邊的位子就已不屬於他。這個高傲好強的男人偶爾也有著孩子般幼稚的任性,無論待會伊莉莎白醒來後會如何對自己拳打腳踢,基爾伯特決定此時此刻絕不會離開她身邊。
 
  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
  伊莉莎白。
 
  他迷戀地不斷喊著她的名,為了將其深深銘刻在靈魂深處。
  基爾伯特從不奢望伊莉莎白能回報他的愛,至少希望在將來她還能夠記著他,能夠用她溫暖柔和的嗓音再次叫著他,就算他再也聽不見也已足夠。
 
  女孩奔馳於草原上的纖細身影在他心底浮起,好比夕日般熾熱的紅落在男孩多少個世紀以來不曾變過的眼中。那是對伊莉莎白的思念、愛慕,或許更多。
  基爾伯特將這份情感跟著滿天暮色鎖進雙瞳裡,揮別了他的眷戀不帶走任何遺憾。
 
  綻放在她亞麻色長髮上的Pelargonium渺小的影子有些寂寞,承接不住那滾落於主人頰邊的虹色淚珠。
 
 
 
FIN.
 
 
註一:俄//7.62x54R 步槍子彈的別稱。
註二:鐵十字徽章的德文。
註三:納///國產突擊步槍。
註四:匈//利國花天竺葵的學名。
註五:俄國7.62x39步槍子彈的別稱。
註六:131日,德/國國家電台正常的廣播節目被以播放由安/////納所作憂鬱慢版的第7交嚮曲代替,之後再宣佈在史////勒戰敗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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