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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成就馬鹿普憫粉紅色的未來啊!!!
這是屬於平底鍋與小鳥的一段愛情故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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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廣創作】the GIRL  BY羽凌





基爾伯特其實記的很清楚,意識到那個傢伙和自己「很不一樣」的瞬間,雖然對方根本完全沒有發現。
雖然在那之後總想找個機會和她說清楚,但由於各式各樣的原因,模糊不清的解釋與說明總會在冒出嘴前硬生生地卡住,就像一根怎麼咳也咳不出來的魚刺--等自己一回神早又被踩在某人的腳底下,頭上還會多出好幾個腫包。
--算了,就這樣也好。經過幾次掙扎,他終於放棄替她釐清這看似簡單卻相當不討好的事實,反正被扁的這麼慘也不是第一天了,再忍個幾年應該沒什麼關係……才是。
只不過在了解到彼此差異的現在,基爾伯特開始慢慢收斂起自己過往的粗暴、在肢體的接觸上變的小心翼翼--只針對她,因為她和他真的「不一樣」。

--喂,幹嘛都不反擊啊?你是吃到發霉的麵包了嗎?
大剌剌地跨坐在自己的背上,那傢伙扯著自己的頭髮這麼問,語氣裡沒有勝利的愉悅,反而透露出明顯的疑惑。
--……隨便你啦,要是滿意的話就快點起來,我待會還要去巡邏……
深深嘆了一口氣、無力地如此回應後,背上的人「喔」了一聲,那雖然輕巧卻對他尚未成長的軀體稍顯沉重的重力轉而離去。
忽地自眼前冒出來的雙手,不知為何看起來如此白皙透明。
--起來啊?
纖細卻帶有英氣的眉毛向上一挑,映出他呆然面孔的眼瞳深棕卻能隨光線變化透出一抹勝於深潭的鮮綠。
--……喔。
雖有些許遲疑,他還是吞吞吐吐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大概是嫌他的動作太拖泥帶水,伊麗莎白不耐煩似地猛然握緊他的手,用力向上一拉。
 
比起那因為太過粗魯而使前臂傳來些許痛楚的蠻力,基爾伯特只是訝異為什麼這隻手是如此的柔軟而細緻,好比舞落於遙遠北方的白皚細雪,唯一的不同之處就只有這近似於太陽卻能掌握在手裡的溫暖。
 
鬆手後沒有去注意他那早已染上些許紅暈的臉,伊麗莎白細心地拉了拉他那身滿是皺摺與塵土的衣服,替他綁緊有些鬆開的披風後以一股說輕不輕的力道拍了拍他的肩膀。
「好啦,你可以去巡邏了,衣服穿整齊點不然會被外人看笑話的。」
「不、不用你說我也知道啦!我走了!」
彆扭地別開臉後,基爾伯特像是在逃離什麼似地一個勁兒地跑向前去,像是為了留下方才的觸感一般,兩手的拳頭握的死緊。

自己的手由於日復一日的戰鬥與訓練,早已結滿了厚繭而粗糙不堪。
可是剛才自己握住的手,卻是如此柔軟而嬌嫩,同時卻又脆弱無比。
他想保留,保留下那幾乎不曾觸摸過的細緻、保留那與他截然不同的美好。
所以他必須努力,用自己的力量去守護她,盡可能地不讓那雙手擁有任何將劍握在手裡的機會--

懷抱著這樣單純而堅定的信念,少年的腳步在不知不覺中快了起來,繫在腰際的長劍與劍鞘碰撞發出的敲擊聲也不再那麼沉重呆板,反而莫名地鼓舞了他的鬥志。
 
 
然而,自己待在她身邊的日子,並沒有他所預期的那麼長。
戰鬥、遷移、驅逐,然後繼續戰鬥--如此不斷重複之下,等自己安定下來並意識到和那個人的距離是如此遙遠時,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後的事了。
於是某天在進行著裝,發現自己這幾年來的第六雙靴子怎麼塞也塞不下時,他忽地想起那雙靈動而滿是自信的棕綠雙眼。
突然很好奇,那個人究竟怎麼樣了。嗯,那種過度的自信應該是不會變啦,再來大概還是跟以前一樣粗魯--
--該不會還打從心底深深相信自己是男人吧?
雖然不認為那傢伙會執著至此,但越想反而就越是擔心,他發現自己很難去描繪那嬌小的身影抽高的模樣,如今那個人刻印在自己心中的形象微小好比孩童的手,卻不可思議地熾熱而深刻無比。
於是在街上物色新裝備的同時,自己手裡不知不覺地多出了一大束鮮粉色的天竺葵。
嗯,絕對不是因為花店的大嬸說最近女孩子都喜歡這種花他才買的喔,絕對不是。
一邊如此說服自己,一邊將背上那袋新裝備固定在愛馬的馬鞍旁,他就這麼揣著那束鮮麗而與那身打扮格格不入的花朵,策馬直奔那熟悉而令人感到懷念不已的方向。
 
「……話是這麼說啦……」
站在掛有銅環、刻紋簡單的木門前,他輕握成拳的手懸在半空中,猶豫與不安顯而易見。
見面的時候要說什麼才好?好久不見?可是感覺好老氣……不對,要是對方根本認不出自己怎麼辦?
煩惱的基爾伯特不由自主地雙手抱頭蹲了下去,就連路過的老先生老太太都不禁對他投以關心的眼神,躺在他腳邊的天竺葵大概是因為耐不住水分的缺乏而有些垂頭喪氣。

「--那邊那位?」
清亮而帶著玻璃音質的呼喚自身後飄然出現。
回過頭去,一名身著翠綠長裙的長髮女子手裡提著一籃水果,線條柔順而散發成熟氣息的臉龐帶有一絲訝異,長而濃密的睫毛下棕綠的眼眨啊眨的,令人想到鑲嵌在壁畫上的綠碧玉。
「我、我不是什麼可疑人物!我只是來找--」
「基爾伯特?」
手足無措的基爾伯特大幅度的揮動雙手試圖辯解,女子卻毫不在意地踏著急促的腳步逼近,由於個子只到他的胸前,女子只好仰起頭看著他的臉。
「是基爾伯特.拜(爾)修米特吧?」
「咦?就、就是本大爺沒錯可是……咦?」

酒紅與棕綠的瞳孔雙雙望入彼此眼裡。
映出的面貌和過往是如此的不同而使人感到訝異--卻又並非完全沒有相似之處。

所以、見面的時候到底要說些什麼才好?
愣了半晌後他舔舔乾燥的唇,半逞強地開口擠出狂妄的字句--
「穿什麼裙子啊,超不適合你的。」

完蛋啦--完蛋啦--雖然腦袋裡的自己很想乾脆點去撞牆死死算了,但他還是維持著臉上自大的微笑準備迎接那久未親身體會的痛毆。
但眼前的女子卻只是愣了一下,像是思忖著什麼似地將弓起指節輕置朱唇之上,接著露出了有些釋懷的苦笑。
「不用你說啦,我也知道。」
「咦…?」
「羅德里西先生雖然說過我穿裙子比較好,不過我還是覺得不太適合呢……畢竟這麼一來就沒辦法騎馬了。」
以纖細的手指若有所思地捲起耳際的髮絲,臉上浮現一抹帶著些許遺憾的笑容,基爾伯特一時之間不知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對了,你來這裡有什麼事?找人?」
「沒、沒什麼啦,只是剛好經過而已。」
「嗯~?是這樣嗎?那那束花是怎麼回事?」
「唔…!」
面對她那得意的眼神,基爾伯特狼狽地匆忙撿起花束藏到背後。
「這這這、這是來這裡的路上,某個有眼光的漂亮妹妹送我的啦!本大爺就是這麼帥有意見嗎!?」
「咦~是這樣啊……不過也不是不可能就是了。」
伊麗莎白接受這說法的速度快到令他懷疑是不是根本不把這當一回事,於是他嘆了口氣,動作粗魯地硬把那束天竺葵塞到她胸前。
「?」
「送你啦,等我到家大概就枯死了,給你照顧。」
「真是糟蹋別人的好意……不過枯掉也很可憐,我就勉為其難收下了。」
「是是……」
從那團鮮麗卻有些頹喪的粉紫中仔細挑出一朵看起來比較新鮮而尚未失去色澤的花朵,基爾伯特將之抽起後將小巧的花朵輕輕插入那頭棕髮裡。
「嗯,這樣看起來好多了。」
「哈?」
不顧一臉茫然的伊麗莎白,基爾伯特一個旋踵便翻身上馬,手裡抓著疆繩俯視著她,緊閉的雙唇雖想說些什麼,卻僅是讓言語在心口碰撞而進退不得。
感受到他猶豫的馬匹不耐煩地甩了甩頭,他只好橫下心儘可能地長話短說--

「--你穿裙子看起來也沒那麼糟啦,掰。」
 
抱著天竺葵的她看著馬匹奔馳而去所揚起的滾滾沙塵愣了那麼幾秒,隨著馬蹄聲的富節奏地逐漸遠去,臉上莫名地升起一股熱意。
那算什麼啊!一邊如此嘟囔,她轉過身踩著有些粗魯的步伐邁向家門,一隻手摸上耳邊打算將那朵花抽下。
然而最後指結僅是擦過了鮮粉的花瓣,並勾起掩蓋那鮮麗芳華的絲絲褐髮,滿不情願卻又細心地整置耳後。
 

至於那個幾乎沒辦法壓抑下自己狂跳的心臟、漫無目的驅馳馬匹狂奔的傢伙,無論遇上多麼劇烈的搖晃,盤據在心頭的翠綠倩影僅是不由自主地,逐漸擴大。
--……該死!為什麼會可愛成那樣…!
為了掩飾臉上的潮紅,他鬆開一隻手掩住嘴巴,像是在責備他的心亂如麻,馬匹高鳴了一聲後縱身躍下矮坡,他只好咋聲再度將疆繩拉緊--
雖然最該被疆繩所掌握的東西早就不知道掉到哪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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