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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成就馬鹿普憫粉紅色的未來啊!!!
這是屬於平底鍋與小鳥的一段愛情故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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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廣創作】Ich liebe dich  BY羽凌

 
 
--你,不痛嗎?
看著他咬著繃帶一角並拉緊、熟練地替自己包紮傷口,她伸出手用手帕替他擦拭嘴角的血跡時不禁這麼問。
--啊?幹嘛突然這樣問?
狐疑地簇起一邊的眉,他接過手帕胡亂地抹了抹自己被血染髒的臉後折好放入胸前的口袋。我洗好再還你,一邊這麼說,他用槍柄巍巍顫顫地撐起自己的身體。
--阿西那邊同樣需要支援,我要再去一次前線,你先回去幫他。
--說什麼傻話!!你看看你自己!
 
看著滿是硝煙氣味、被塵土及乾涸的血液化作一片漆黑的殘破軍服,和幾乎是在瞬間被血染紅、在那精悍卻傷痕累累的軀體上隨處可見的繃帶。
看著看著,自己的視線竟不由自主地被刺痛雙眼的液體模糊了。都是你害的啦,用力閉上眼睛想要阻擋熱燙的淚水滑下臉頰,卻還是只能低下頭用早已髒污不堪的手用力抹去。
 
--……哭什麼啦,真是。
嘆了口氣,他脫下沾滿塵土的手套,強勢卻又溫柔地托起即使遍佈塵埃卻依舊不減分毫美麗的容顏,用拇指輕輕擦去附著在臉頰上的淚痕與點點血跡。
--我告訴你,這點痛根本不算什麼……
順著深棕的柔軟髮絲,他輕輕地將她的頭靠在自己肩上,知道在那之下同樣存在尚未復原的傷口,她只好將臉埋入那結實的胸膛靜靜啜泣。
--為了保護你們,這點痛對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麼。
--你這個……大笨蛋……!
即使早已泣不成聲,她還是用嬌小的拳頭用力捶著他的胸口。會痛!會痛啦!即使因此發出抱怨及短促的哀嚎,他那溫暖的雙臂卻沒有絲毫放鬆的意思,臉上浮現的僅是疼惜的微笑。
 
 
--總之,謝謝你了。自己小心吶,拜啦。
 
拂開散落額前的髮絲,他在她額上迅速而深情的輕輕一啄後鬆開雙手,抓起散落於遍地瓦礫之間的槍枝與旗幟,頭也不回地朝著遠處的滾滾煙塵狂奔而去。
--敢不回來就給我試試看!笨蛋!
接受方才倚靠的溫暖已然離去的事實,她朝著那逐漸縮小的背影奮力放聲大喊,舉起雖然出現明顯的裂痕、還是迎著風陣陣飄揚的旗幟作為回應後,那毅然的身影便在剎那為濃黑的煙霧所吞沒。
於是她抹去再度盈滿眼眶的淚水,轉過身邁步離去。
 
 
 
 
但她知道,其實不管走到哪去,面對的東西都是一樣的。
站在同樣的戰場、踩過同樣的屍骸、呼吸著同樣渾濁而使人作嘔的空氣,最後就連傷痕及痛楚也歸為共有。
所以她會繼續奮戰下去--因為她很清楚,那個人在說謊。
這幾乎要撕裂她胸口的痛楚,絕對不可能不痛。
所以,至少讓她為他及他所珍惜的事物戰鬥到最後、至少讓我分擔一些,你從來不肯說出的痛。
 
 
 
 
明明僅是如此渴求而已。
明明可以為此犧牲一切。
明明除此以外什麼也不要,她還是被神當成貪心的孩子,到最後什麼也得不到--
 
 
 
在那之後,每次疲憊而短暫的睡夢中,她總不時看見那孤單的背影不斷地離她遠去,而四週的黑影毫不猶豫地吞噬著他的形影。
不要走、等一下。
不要真的、留下我一個人--
 
 
「喂、喂。」
名為夢的幻影逐漸淡去,感覺到某人搖晃著自己的肩膀。
在睜開眼睛後看見的,卻是使人感到懷念不已的淡銀髮色與酒紅的深邃瞳孔,和幾乎不曾見過的、哀傷的微笑。
「……還你。」
坐在她暫歇片刻的沙發伏手上,他纏滿繃帶的手遞出被仔細燙過而沒有絲毫皺折、雪白如新的手帕。
她沒有多說什麼,伸出的手靜靜地輕放在柔軟的手帕上,感受著他收起的指節上因不斷揮劍而產生的厚實感。
「……看吧,我回來了。」
「--你這騙子。」
看著他轉為得意的微笑,她毫不猶豫地予以反擊,迅速地挺起上半身抓起手怕朝他臉上扔。
「喂!你做什麼啦!」
「讓女生等這麼久,算什麼男人啊!而且、而且…!」
 
本來打算要拿出平底鍋狠狠揍他一遍的。
本來打算繃著一張臉直到他主動道歉為止的。
 
 
「……你待會馬上就要走了,不是嗎…!」
 
 
但眼淚還是無法抑制地,奪眶而出。
「喂喂,到底是怎樣啦,為什麼長大就變成這種愛哭鬼了?小時候不都很神氣?」
「吵死了!你這笨蛋笨蛋大笨蛋!」
這次自己洗啊。一邊如此叨唸,他攤開手帕在她臉上輕輕擦拭。不用你多事,一邊抽噎著一邊將手帕搶過,她不顧形象地用力吸了吸鼻子。
「阿西就拜託你囉。」
「真的這麼擔心的話,就去跟他說啊。」
「我才不要咧,要是他像小時候那樣突然哭出來我就捨不得走了。」
「路德那孩子才不像你,你大可放心。」
「哈哈,說的也是哪……」
 
兩人背對著彼此,誰也不願意直視誰的眼睛,堅持著拐彎抹角的倔強。
重疊的掌心卻放不進任何的空氣,十指像是為了不再分開而緊緊交扣。
 
 
「……喂,說真的啦。」
「做什麼?」
「你還是喜歡那個笨蛋少爺喔?」
 
搞什麼……都這時候了還問這種問題……!
 
「要你管,哼。」
「唔哇,凶巴巴的小心長出皺紋喔。」
「你…!」
 
 
她忿然轉過身,拳頭舉起準備來上個那麼一記--
 
「起碼讓我聽一次也好嘛,小氣鬼。」
 
--卻看見那人皺著眉苦笑的臉龐像是風化的石塊般逐漸破損、剝落。
手裡交錯的溫暖也毫不留情的,逐漸消散而去--
 
「你不說的話,我說。喂,不要哭啦,再哭我就不講囉。」
鬆開其實早已化為半透明的手,他輕輕取下胸口的鐵十字,放在她掌心上並輕輕一推使她的手指彎曲收起。
然後如同上次分離那般,將她哭泣的臉龐拉近自己只剩下一半的肩頭,在象牙般細緻的耳邊溫柔地低語--
 
 
 
 
「--Ich liebe dich。」
 
 
 
最後帶著微笑,靜靜地讓軀體滲入透明,終至消失。
 
「……你這個,大騙子……」
像是要滲出血般地咬緊下唇,手裡的冰冷金屬很快地染上了她的體溫。
所以她只需要把那份溫暖收進胸口的缺口就好。
因為這次,那個自私的傢伙竟然把所有的痛楚都留給她。
--那個自以為是,卻又讓她同樣愛的這般錐心刺骨的,大騙子。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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